安覃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我要是真想害你,早喊警卫队来抓了,你再叫大声点啊,就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少年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也被他进行了包扎,血腥味被药香掩盖,一时间倒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你究竟是何居心。”

    安覃说:“你半夜偷偷溜进我的房间,还问我是何居心?”

    少年不肯落入下风,嘴硬道:“关你屁事!滚!”

    他想逼自己发怒杀了他,但安覃并不想给这个痛快,他慢悠悠从兜里取出个金属挂件:“这个怀表是从你身上掉出来的,贴身放着,还打摩的这么干净,让我看看里面放了什么……哦,是你弟弟的照片吧?”

    少年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活气:“不要动他!”

    安覃把怀表放进他衣服上的口袋里,点点头:“可以,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少年不答应也不反驳,一脸忍辱负重。

    安覃知道他是答应了,开始了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少年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不耐烦的回答:“石济!”

    安覃又问:“怎么进来的?”

    石济冷笑一声:“那群警卫队的蠢货来检查时,我跟着一起进来,躲在柜子就没出去过,他们设置的安保系统倒是保护了我。”

    安覃颔首:“有点聪明。那你身上的伤哪来的?”

    “化脓了,伤口裂开流出血水,如果在外面肯定会被发现,我只能提前找个地方躲起来。”

    基础问题问得差不多了,终于轮到了最关心但一件事,安覃指了指他手臂上的黑鹰纹身,还有身上的黑鹰挂饰:“那我问你,这个东西哪来的?”

    石济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覃死死盯着那头黑鹰:“我问你答就是了。”

    石济熬不住他,只能回答:“雄虫保护协会知道吧,雄虫就是小心眼屁事多……好好好除了你。那些雄虫搞内讧,分割两派,一方觉得雄虫不应该享有高等社会权益,要尊重雌虫,并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他们想颠覆现在的律法,名曰天狼。另一方坚持雄虫为尊,雌虫为奴,就是黑鹰。”

    安覃说:“你是黑鹰?那你为什么到了这般田地。”

    石济咳嗽了几声,从放缓声音说道:“我一开始不知道什么黑鸟白鸟,一开始加入带着我弟他们,就是因为管饭而已。到了里面才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雄虫为了培养一批忠实的奴仆,给军团里的雌虫吃控制精神的药物,让我们越来越不能离开他们……我吃了几天就发现了不对劲,每次把药压在舌头底下,上厕所的时候再吐掉,假装和那些被控制的雌虫一样疯疯癫癫,才躲了三年。”

    他说话渐渐语无伦次,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以为熬到退役,这一切就结束了,但是那个雄虫……他,他看上了我弟弟……把他玩死在了床上,然后像丢饲料一样,喂给了他养的黑鹰。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好在我年轻,在一帮雌虫里长相不错,我去接近那只雄虫,那个蠢货雄虫很快上当了,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间,他夸我听话……其实他也很听话,死得很利索……没有惊动任何守卫,给来我很长的逃离时间。”

    “相熟的大叔帮我逃了出来,我到处流窜,几次差点死在他们手上,但是刚在落地在这个星球,眨眼又被他们发现了。”

    安覃感觉心脏都被揪成了一团,他很快就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总结道:“所以你杀了那个追杀你的黑鹰,一路躲到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