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顾名思义,取“百花齐放,天地同春”之意,今晚,众姐妹要盛装打扮,并在发间簪上四季鲜花,集体为封侍郎献艺庆贺。

    小厮丫头们一通忙碌,店内很快张灯结彩,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当婵夕搭着高梯把荷亦的“花名牌”从墙上取了下来,那位刚刚香消玉殒的花季少女在人间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迹也被瞬间抹掉了,在这个喜气洋洋的福地洞天里,她的性命却卑微到仿佛从没来过这世间一遭,更不值得任何一滴泪水……

    如果说昨夜漫香的一番肺腑之言刚让孟得鹿对她有了一丝丝改观,此刻,那种改观已经荡然无存,她一边盘算着该怎么给漫香找点晦气,一边悄悄地从后门溜出了店……

    悄悄上了钟鼓楼,蒋沉等候已久,二人长话短说,并不需要客套。

    “我想知道荷亦到底是怎么死的,作为交易,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件你需要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知道荷亦的事情?”

    “刚进蕉芸轩时,如果不是她护着我,我可能早就死了,我说过要报答她,她活着的时候没给我机会,现在她人死了,我理应帮她讨还公道,让她瞑目。”

    蒋沉微微侧目,“噢?我当差三年,也跟平康坊打了三年的交道,说实话,那些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我见惯了,像你这样的侠义心肠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孟得鹿傲然一笑,“少见多怪!风尘之中也有肝胆相照,一诺千金,有时候反而比官场上的冠冕堂皇更加坦荡磊落……再说,如果我帮你早点破了这桩案子,功劳还不是记在你的头上?”

    蒋沉想想,觉得不无道理,但回想起孟得鹿坑自己的那些价比天高的胭脂水粉,他决定再讨价还价一番,“将查案细节透露给无关百姓,我可担着罪过呢,得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蒋沉清了清嗓子,“梅如说的‘极梦之舞’你听说过吧?”

    “道听途说,只言片语……”

    “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有关它的消息……”

    “好,我有了消息马上告诉你!”

    “其实……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打探到它的消息,但是,需要你帮忙……”

    “什么地方?”

    “鬼市!”

    “鬼市?”孟得鹿猛地想起鬼市少年当街购买热乎尸体的情景,“你是说那个鬼市?”

    “正是!”

    “当我没来过!”孟得鹿拎起裙角便要开溜。

    蒋沉早有防备,抄起腰间佩刀往墙上一顶,拦住她的去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荷亦的验尸结果?”

    孟得鹿果然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