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并不好,下着蒙蒙细雨,还刮着微风,刚刚转暖的天气,又变得有些凉飕飕的。

    下雨天,本是留客天。司马莞笙原本以为凌老夫人会挽留,会推迟回雒阳的,但结果出乎她意料。

    一早,凌老夫人就差人来催,让她快些准备,别误了启程的时辰。

    望着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在帮她梳妆的凌妈妈道:“姑娘,要不等雨停了再走?”

    司马莞笙的视线从铜镜上移到窗外,低声道:“蒙蒙细雨,不碍事。早走晚走,早晚要走,早一日回到雒阳,就早一日找到崔妈妈。”

    凌妈妈闻言,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继续用桃木梳梳着她那一头青丝。

    碧华在一旁收拾行装,来时轻装,回去时是就如同搬家。大包小包,堆积如山。

    凌老夫人为她准备的那些金银首饰,锦衣华服,都让她带回雒阳。她没有理由拒绝,再说,她用过的,若不带走,想必也只有留在这里发霉,若让凌老夫人见到,睹物思人,影响凌老夫人的心情。

    梳妆完,收拾好行装,用过早膳,凌老夫人携丫鬟婆子们将她四人送至凌府门口。

    凌文城也和发妻前来想送,在凌府大门口,互道离别之词。

    一番不舍之词下来,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行至门口。马车后还跟着两对着盔甲的士兵,马车旁也候着不少丫鬟婆子。

    刘妤畹和冯博仲从马车里出来,马车旁的丫鬟为她俩撑着彩色油纸伞,朝着凌府门口行来。

    天呐!怎么又是她们,真是煞风景,回雒阳的好心情都被她们给扰了。

    凌老夫人一行人赶忙上前迎着,司马莞笙被逼无奈,也只能不情愿的跟上去。

    各自行礼之后,凌老夫人堆笑道:“郡主,这是老婆子的亲笔书信,到时,你交给老婆子那不中用的女婿。”

    外祖母也真是,给父亲的信,干嘛还让一个外人转交,直接给我不就得了。司马莞笙见状,不满的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刘妤畹将信收好,也笑盈盈说道:“让老夫人费心了。”说罢,她回头对候在马车旁的仆人喊道:“来人,还不把司马小姐的行装搬上马车。”

    那些仆人得令,上前从碧华和正武手里把包袱接过去。

    司马莞笙不明白是何意,黛眉微蹙,凑到凌老夫人身旁,挽着凌老夫人的胳膊小声问道:“外祖母,这是做甚?”

    “笙儿,你一个人赶路,我怎么能放心,正好郡主和博仲也回雒阳,所以,我自作主张,让你和郡主她们同行,路上多少也有人照应。”凌老夫人抓着司马莞笙的手,笑道。

    司马莞笙将玉手伸到油纸伞外边,让细雨落在自己手心里,有些牵强的说道:“外祖母,这正下着雨,要不莞笙再多陪你几日,让郡主和公子先行一步吧!”

    凌老夫人没看出她的不情愿,轻拍着她的玉手堆笑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郡主的马车怎会怕这点蒙蒙细雨。”

    刘妤畹上前抓着司马莞笙的手,也附和道:“莞笙姑娘,这你大可放心,若雨再下大,我们可以在途中找客栈歇下。”一点没有郡主的架子,非常的平易近人,满脸和蔼可亲的笑容。

    司马莞笙这世是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但前世她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贵胄,大部分都是傲视凌人,即便不是这样,也是严词厉色,尽量不压低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