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达发烧,喝了药汁就会没事,等盛老从县城回来,再让他过来诊诊就是。去县城医馆的话,一个小病小痛都要好些银子,黎老太又有点儿舍不得了。

    黎王氏煲了一罐子苦兮兮的药汁,和黎老太两人强行给黎弘达灌下去,折腾了小半天,累得出了一身汗。

    黎老太看药喝了,心里也微微宽了心。想到村里今日在祠堂摆酒宴,黎老太让黎王氏留在家里照顾黎弘达,她去露露面就回来。

    黎王氏欲作起身,黎老太拦住了她“家里还有刘轻那个幺蛾子,你好生看着点,不要让她跑出去,知道吗?苗苗那丫头一听到有吃的,带着弘宝跑去祠堂,家也不回了,回头我让她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黎老太吩咐完黎王氏,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往祠堂方向而去。

    家里剩下黎王氏看着生病的黎弘达和发疯的刘轻,一时之间,黎王氏觉得累极!

    祠堂那头已经热闹喧天,黎老太穿着一身青褐色夏衣踱着小步出现时,连一点澜漪都没有激起。

    村里人早就看到黎苗苗抱着黎弘宝坐在其中一席里,黎老太姗姗来迟,这都不是什么事儿,大家关心的是刘轻,只要刘轻那女人没来就好了。

    刘轻那事儿在村里人心里都是个疙瘩,想要忘记只怕很难。

    黎老太在有点儿尴尬的气氛中走到黎苗苗那席坐了下去,其他人都不往她们这一席坐,这是何原因不言而喻。

    黎老太感觉听到很多人在骂自己,那种如被锋芒的滋味让她老脸有些挂不住。

    正在这时,黎红叶和黎陈氏她们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黎老太坐到一处去。

    “哟……黎老太,不介意我们三家拼拼桌吧,凑个热闹。”黎姜氏带着黎添福笑意绵绵,嘴上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仿佛和黎老太是多么和气往来似的。

    黎姜氏的名声在村子里臭的不行,大家都不喜欢跟他们家往来,现在自己只能和黎姜氏、黎陈氏她们凑成一桌,黎老太脸色都黑了下来,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一样,难受得紧!

    都是刘轻的错!要不是刘轻,她在村里人面前怎么会面上无光?可恨的刘轻,让她老了遭受这样的耻辱,那个丧门星,贱蹄子!

    黎老太在心里不断的诅咒着,此时此刻,她愤恼得想要直接甩袖子走人。

    这里是祠堂,祖宗什么都看在眼里!要不是因为这缘故,黎老太真的不想吃这一顿酒宴了。

    黎姜氏嘴上不饶人,看着黎老太暗着脸却不敢将她赶走的样子,心里乐了。这以前多有脾气的老太婆啊,现在气都不敢出一声了,跟她们有什么区别?

    看到黎老太家变得不好,黎姜氏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哎呀,今日可是大日子啊,你们家弘达怎么不出来吃酒?这祖宗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黎姜氏,你不用牙尖嘴利冷嘲热讽,有的吃你还想搅事吗?”黎老太脸色沉愠,最是厌烦对方那尖嘴猴腮的嘴脸。

    “咯咯咯……老太,我就问一句你们家弘达怎么不来,你就这样了!是不是你们弘达没脸见人啊?也是,娶了一个美妾,在家里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村子里的大事?”黎陈氏给黎姜氏帮腔着说道。

    黎红叶坐在那儿,突然阴测测地朝黎老太笑了起来,那样子让人看了不由通体发凉。

    “刘轻那张脸,是挺漂亮的,不过跟个死读书的在一起有什么用?嗤……”在黎红叶看来,嫁给一个气宇轩昂、家财万贯的男人才是真本事!刘轻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砰……”黎老太脸色青黑兼半,怒不可遏地瞪着黎红叶,那眼里的凶意如实质般朝黎红叶迸射过去。